“洛丽塔，我不知道德本警方的现场人员为什么没有给你通知，因为在你丈夫的死因调查清楚之前，你是不能离开德本的，因为你有义务配合警方的调查工作，还有就是，在现场见证人的登记表里，你留下的是家里的座机。。。。。。我不知道为什么现场的警员提醒你这些事情，这样会造成我们工作很大的不便。”

“哪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当时现场的警员什么都没说。。。。。。对了，昨天有个货运公司也打电话到这里来，说是有什么东西要拿给我。这事我的手机号码：0603387438，以后有什么事，陈警官可以从打这个号码找到我。”

“哎！对，不小心着了道。”

洛丽塔坐在沙发上，具体不能很确定他的高度，但从纤细的手臂来说，她不应该是一个孔武有力的女人。舒尔茨身上的刀伤，难道真的不是她给捅的。

被推着进来，轮椅刚刚摆定在一个位置，洛丽塔首先开口表示慰问。

暂时？死了老公，带着女儿到别的地方暂住一下，也是人之常情，趁刚才洛丽塔给斯蒂芬他们俩倒茶的时候，小陈发现，她脸上，耳根下面有明显的抓痕。平时头发遮住，但刚才一撩头发，还是被小陈看见了。

房子相当简单，与其说是私人的房子，不如说更像一个客房或者旅馆，一张小小的书桌也算是梳妆台的桌子上，除了简单的几支化妆品和护肤品之外，其他就是空空的，啥都没有。

洛丽塔把烧好的茶端过来：“陈警官对着房间很感兴趣？”

“斯蒂芬，你把洛丽塔的手机号登记好，补充到档案里。”。。。。。。“洛丽塔，是这样的，我们在调查你丈夫的死因的时候，发现现场的勘查做得太潦草了，担忧没有办法联系你所以我们就去了你们住的那个高尔夫小区，最后在管理处才找到你登记的联系方式，才找到这里，好吧，现在开始我们的问话，可以吗？”

小陈陪着笑脸：“真对不起，失礼了。这是职业病，没办法。。。。。。这里是你一个房子的客房？”

“对！这事我父母的房子，这间是客房。。。。。。我丈夫死了，我暂时住在这。”

“当然可以，陈警官。我很乐意配合警方，对了，先问陈警官一个题外话，陈警官是中国人？”

“哦。。。。。。我算是南非人吧！我拿的是南非护照，但我生在中国，现在是国际刑警南非办事处的雇员。”

“难怪！因为在记忆中，中国人又不就是做医生，律师，会计师等这种专业人士，要不就是开杂货店，成衣店，或者餐馆等等，再不就是搞一些违法犯罪的事情，像陈警官这样选择去当警察的，还真是不多。”

对一个女士的房间盯着看，还真的好像不礼貌。

“我在厨房准备早餐。”

准备早餐？也就是说舒尔茨当时还没吃东西，那这个氰化物中毒又是怎么一回事？自己还真是没有办案的经验，当时在市局的鉴证科，怎么没有把这些资料给问明白。

“这样吧！洛丽塔，你能不能回忆一下当时的情景。。。。。。这样说吧，你把从你起床到警察来到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详细地回忆一下，真抱歉，我知道这事你心里的痛，但是。。。。。。”

洛丽塔做了个手势，示意小陈不用多说：“我明白的，你放心，我会尽力配合。。。。。。那天本来我们是准备去度假的，你知道她是个医生，南非现在有经验的而医生缺少，所以他特别的忙，除了自己的诊所，他还在接受他的老同学洛克院长的邀请，去伊丽莎白医院的门诊挂牌。”

“为什么？自己的诊所收入不够？”

“我们的收入还算可以，只是南非原来的白人医生在新政府上台以后，基本上都走了，新来的这些医生的医疗水平还欠缺历练，所以为了保证医疗质量，只能请一些有经验的老医生作为顾问。”

怪不得南非从一个工业强国在这短短的二十年内一下子变成了发展中国家了呢？原来白人政府留下的精英都走了，不敢说黑人不行，情况就像洛丽塔说的，他们欠缺历练。

对啊！洛丽塔说的客气，对于这些新南非的新贵，欠缺的就是经验。

这还是大家都不想着自己的腰包，一心为公的情况下。

“那你们没想过移民？我相信以舒尔茨医生的医务水平，你们走遍全世界都能过上很好的生活。”

洛丽塔笑了：“他是个理想主义者，他总觉得，过个司机二十年，等新一代的南非青年，尤其是受过教育，知道自己要什么的人成长起来后，他们会投票给南非的白人，不是，应该说是阿菲利亚人和原住民的融合，不分黑白，不分种族，而不是像现在的的人哪样，动不动就把原来的种族隔离拿出来来争取选票，动不动就说阿菲利亚人是殖民者，入侵者。。。。。。陈，你能拿到南非的护照，哪你应该在南非带了不少的时间，没有17世纪白人对南非的开发，南非能成为世界采矿业，核工业的强国吗？不要说南非，整个非洲，除了埃及，那个国家的发展，没有欧洲移民的功劳。。。。。。”

听起来这舒尔茨医生还真的跟格丽斯，查尔斯他们有点像，都是一群顽固不化的，理想化的阿菲利亚人。

一群好人，就是脑子坏了，这世界上，哪有真正的共产者。。。。。。

“格丽斯小姐也同意你丈夫的观点？”说出口之后，才觉得自己说话是否有点傻。

“我的看法刚好相反，我对这个国家已经绝望了。为什么我这么快就辞职了，因为我们rdma已经被南非政府下达最后的通牒，在今年年底必须严格执行政府的bee政策，按人口比例来配备员工，而我在业务上不是顶尖的，与其被老板解雇，不如自己走吧！”

rdma是国际知名的会计师事务所，连这样的大公司都被这个bee政策搞得人心惶惶，难道这些当官的老爷们，在推出政策前，没有想到后果吗？

“你刚才说，你父母后会农场了，是你们自己的农场？”

“对！政府酝酿出台新的土地法规，要无偿收回白人农场来重新分配给没有土地的黑人。。。。。。政策还没出台，那些整天想入非非的原农场工人就开始罢工了，所以我父母只能天天盯在那里。。。。。。我们家的农场是奶制品的农场，原来跟超市，肉店签的合同你要履行合同，否则的话，毁约的话，我们还要赔偿人家。。。。。。”

看来白人的日子也不好过，怎么会搞成这样呢？难怪连司丽斯心里都感到不踏实。

这时候斯蒂芬咳嗽了一声，好像是在提醒小陈，这不叫盘问，这叫聊天。

小陈也咳嗽了一下，算是清了清嗓音：“洛丽塔，跟你打听一个人。”

“你说吧！”

“一个叫格丽斯的人。。。。。。”

“你说的是住在沙世东港的那个小渔村，《耶和华见证人》的那个圣女？”

本来只是试探着去问，德本这么大，没想到他们还真的认识。连中六合彩都没有这么准，他们还真的认识！一瞬间，小陈连夜操劳的疲惫马上一扫而空，上帝还是太照顾自己了，这前后一对上，一切事情马上就会真相大白！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对！对！对！就是那个圣女。”

“那个人脑子有点问题，一天到晚还想团结南非的白人来搞什么游行示威的，为白人争取话语权。她为什么不想想，到手的权利，能那么容易放手吗？。。。。。。但她的坚持，倒是跟我丈夫很像！都是还相信，阿菲利亚人还有重新执政的那一天。”

“你们很熟？”

“不熟，原来她的哥哥，她的丈夫还有他的男朋友再世的时候，我公公还跟他们有走动，当时我跟我先生还没结婚，后来这些老一辈都死了，我们的交往就少了，特别是前一阵子，连他的男朋友都故逝了，我们就更没交往。。。。。。都在德本，有时候我老公空下来，回去那个小渔村看看原来的一些故交，毕竟那里比较清静，可以说是躲开了世事的繁杂，但这几年也很少联系了，去年的《非盟大会》她还来找过我先生，邀请我先生去参加《非盟大会》期间的游行。。。。。。记忆中，好像是那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

最后一次见面？不可能吧！

“平时连电话都没有联系？”

“应该是没有。”

“你怎么这么确定？”

“陈警官，不怕你笑话，我先生是个好人。但这世界上没有百分之一百的好人。。。。。。”

明白了，从那战悬挂在客厅的照片可以推测出来，舒尔茨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帅哥。

“所以你监控他的电话？”

“刚结婚的时候闹了几次，搞得我们的婚姻已经到了破裂的边缘，最后我们两个人都冷静下来，决定每天睡觉前都向对方坦白一切。”

莫名其妙的，小陈的脑子里竟然闪出了：男人靠得住，母猪会上树。。。。。。的这句话。

“陈警官，你不相信我们两夫妇之间的真诚？”

怎么看着洛丽塔眼里，是一种渴望肯定的期盼。

这邮包的事，说还是不说。

舒尔茨已经死了，自己还要去诋毁他吗？要不要。。。。。。

心一横，决定还是把邮包的事情跟洛丽塔说一下。

没想到洛丽塔的反应是一脸的疑惑：“陈警官，你不是在开玩笑吧？你说我先生死的时候，是正在收取格丽斯给我先生邮寄了一个电脑硬盘？”

陈二示意斯蒂芬把tnt的送货存根的复印件递上去给洛丽塔看：“洛丽塔小姐，这是覅普---tnt德本分店的经理给我的发货存根复印件，是当着我面复印的，所以应该是可信的，难道你没有收到快递，从你们组的小区的保安监控我找到了记录，当时确实是tnt公司送货员到你家送快递。。。。。。这样吧，我把监控给你看一下。”

斯蒂芬从拴在小陈身上的小包包里，拿出了小陈的手机，翻开视频的一页，很快找到了视频。

“这就是你丈夫遇害的时间，你看看没错吧！快递小哥的嫌疑我们一会再说，我只是想问问，你当真没有收到快递？”

洛丽塔没有回答，反而站起来，跑到床前的一个箱子旁边，看来这就是洛丽塔从德本带过来的所有的家当。

“是这个吗？”

确实是tnt的快递大信封，翻开一看，里面是一本薄薄的书。

“我们可以看看吗？”

“你请随便。。。。。。我看过的，是一个游戏的操作手册，游戏应该是《redalarm》。”

确实是游戏的操作手册，斯蒂芬认真地翻过几页，又快速地往后翻了几页，左后抓着书边上下抖了几下。。。。。。

什么都没有，难道现在的人联系，还用密码？这好像一下子，让小陈感觉回到了谍战的时代。

“这本书，这个信封，我们可不可以带走？”

真是典型的腐国人的废话。

“这样吧，洛丽塔小姐，我们先抛开这本书的事，我们会把这本书带回去好好研究。这样吧，我们先说说当时的情况，你说当时你在厨房里准备早餐，你有没有留意到，当时大门处发生了什么？比如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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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你们现场的警员说，他应该死于谋杀，因为在他的胸口处，有两处创伤。”

“你当时在哪？”

“这事事实，南非警察这点薪水，连养家都难。。。。。。对了，你的职业是什么？”扯了一堆闲篇，还是赶快回到主题吧！

“我是个会计师。”

警官你受伤了？”

“那你现在。。。。。。？”

“在我丈夫故亡后的第二天我就把工作给辞掉了，我想休息一段日子，让自己平静一下。”

“你知道你先生的死因吗？”

两位警官请坐，我给你们烧茶。

也没等巡警和斯蒂芬反应过来，洛丽塔已经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隔柜后面的额厨房去，这样站起来了，才能看清楚洛丽塔的身高，大概一米六到一米六五之间，骨架子大，但跟一般的阿菲利亚女人不同的是---并不丰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