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芳一声‘够了’，让王思妤暗暗松了一口气：“看吧，芳芳，你并不是自己想象中那样对同性有感觉的，是吧？不然的话，你刚才就算我不同意，也会继续下去……”

“够了……够了……我不要听这些。”吴芳捂住耳朵大摇其头，“我相信我是爱你的，肯定是爱你的。思妤，你在美国呆了这么长时间，难道没有看到过其他同性之爱吗？在这里，那样的爱情同样是得到承认的，为什么你偏偏要否认我呢？”

突如其来的举动让王思妤一阵慌乱，但也仅仅是一阵罢了。不是说吴芳的行为她一点感觉都没有。相反，随着吴芳的动作逐渐地深入她的皮肤很快浮出一层玫瑰色，气力也在一点点地被抽离身体。

某种程度上来说，王MM是相当软的，她无从抗拒朋友的好些亲密。

状若疯狂。

其实王思妤说的时候心里也在晃悠，生怕吴芳来上一句：“那你就用一辈子来偿还我吧……”那样的话她还真就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疯狂的举止持续了不到二十秒，吴芳终于察觉到了伊人的不同。没有答应也没有抗拒，感觉是对一个人形娃娃的行为让她动作不由停了下来。抬头，她看到了王思妤那双默然的双眼。

王思妤不是第一次对她这么干了，那时自己还答应对方只要对方不同意，自己就不会做任何事。那时候，她的眼里只是冷静，但此时她看到了那冷静背后的冷漠，冷到吴芳一个对视之下四肢都变得冰凉起来。

“因为我跟他们不一样。”王思妤飞快地说道，“每个人都不一样，这个世界上特立独行的人很多，但是我不是他们中的一个。如果不是你成就我，我也不过是芸芸众生中普通的一员。是你，把我带到了一个曾经需要仰视的层面，我感谢你、理解你……我也承认过我也曾心动，也无意去否认你的心情。芳芳，你没有错，错的是我，是我接受不了这样的相爱。”

王思妤躺了一会，好歹恢复了一丝气力才软软地爬将起来，随手整理了一下被吴芳弄得散乱的衣襟，这才幽幽地说道：“芳芳，我欠你的。如果你这么做能够好受点，我不会拒绝你。如果你觉得不够的话，多少次我都不会反抗，直到你觉得我能够偿还为止……”

“够了！”

“……呜……”吴芳听明白了，王思妤已经是打定了主意不再会接受自己。

自己千里迢迢来到美国，不就是想当面确认对方的心意吗？如今听到了，为何更加的伤心了呢？

过去自信自己可以做到任何事，包括说服思妤接受自己……原来真的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罢了。

“又是这样，你还是这样。难道你对我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吴芳带着哭腔直起身子，没有回应，她对一具失去灵魂般的怎能继续？

“你并不是珍惜，你只是在逃避而已啊。”王思妤悠悠地说道，“以前我不懂，一直以为自己被强加的命运给了我最难堪的生活……最近，我才渐渐醒悟过来，比起我来，你比我更加可怜。对我来说，这样的日次只不过持续了两年多而已；而你，却是从小就开始懂得自己肩负了什么。因为你懂，所以你过得辛苦，所以你选择逃避……”

“可是，我并不是你心安的归属。我跟你一样的迷茫，一样的在寻找……然后我找到了！当我们以为自己不得不去背负这样那样的命运的时候，只是因为我们没有能力去改变自己的命运。这次来到美国，虽然对不起很多人，但是却让我明白，许许多多的人因为我却不得不去改变。”

“大家固然是关心我使然，然起点却是因为我终于可以左右自己的命运，不用去依赖谁，同样也可以生活得很好。我不再需要家里人为了我的生活操心，为了我的学业操心，为了我的将来操心，我当然有理由去做任何我喜欢做想做的事情……”

“芳芳，你的不同在于你的家庭从一开始就让你不得不去面对一个庞大的利益集团，你感觉到压力，无法逃避的压力！归根结底，是因为你的一切都不是你创造的，没有了你父亲在背后的支持，你也不过如此……不是贬低你什么，芳芳，我想告诉你！你自以为是的苦衷跟我没什么区别，都以为自己在背负着自己不愿意接受的命运。但，我走出来了，你却没有！”

……

不知不觉间，吴芳已经停止了抽咽，静静地趴在王思妤的肩头。

“思妤，你想说什么？”吴芳喃喃地说道。

王思妤笑了，反手抱住吴芳的腰肢：“芳芳，谢谢你一直给我的帮助。再给我一点点时间，让我来帮助你了，好吗？”

“啊！？”吴芳听得越加迷惘。

“芳芳，以前你的努力都是为了今后接手力扬集团作准备，所以你不得不去适应力扬的变化，不得不去听从你父亲的话。我想啊，如果有一天你也跟我一样，把自己的实力超越家庭，比如说你创造的商业帝国超越了力扬集团的时候，你觉得你的父亲还能要求你怎么样吗？”王思妤开始描述一个美好的未来，即使她扪心自问，那样的未来虽然比全球连锁的星级酒店靠谱得多，但依旧遥不可及。

“……超越力扬集团？”吴芳浑身一个激灵，她比任何人都了解集团的强大，强大到她去接受都觉得倍有压力，但她喜欢的女孩，却就在她的耳边说出一个大胆的未来。

“对！既然力扬集团束缚了你，那为什么不想办法超越它？等你比它还强大的时候，那还不海阔凭鱼跃，天空任鸟飞？”王思妤毋庸置疑地说道，“我早听我哥说了，在方海你就已经开始跟他合作‘火烧赤壁’，有他，有你，从现在开始再加上我！我就不信咱们还不能做大做强！给我一点点时间，顶多两年，我无论如何都能聚集起一笔资金，算上你还有我哥的资本，我就不信在方海打不开局面来。总有一天，我会向你证明，我认识的吴芳迟早有一天会发现，力扬集团算不得什么！”

力扬集团算不得什么？一家可以自主开发，自主供料，钱多得找地方花甚至开始自己弄希望小学之类公益活动的力扬集团算不得什么？

“……你口气还真大。”吴芳呐呐地说道。

“我都可以相信你，你就不能相信自己一次吗？”王思妤将吴芳推开一臂之遥，郑重地说道，“难道你真的不想可以自主选择未来的机会吗？你真的要按照你父母让你不得不规划出来的人生过一辈子吗？”

真是个好问题呢！自己原来规划的人生，真的是自己为自己规划的人生吗？

“思妤……你说得真好。”吴芳眼眶又红了一圈，“以前你教训我一顿，就让我喜欢上了你。想着你又教训我一顿，却是为了拒绝我。我明知道这一点的，可是我……我更不舍得放手这样的你了……我怕没有你时时刻刻地在我身边这样教训我的话……”

“停！”王思妤兔子一般地蹦了起来，瞬间出现于两米开外，她分明看到了吴芳又一次的蠢蠢欲动。

敢情自己说了半天，还起了反效果了？！

“芳芳啊……哈哈……好芳芳啊。”王思妤讪讪地擦了把额角悄然沁出的冷汗，“你能不能不要再往‘那方面’想啊？即使是朋友，只要需要的时候我还会……呃，教训你的，你非要往‘那方面’扯的话，让我很为难啊。”

她算是看清吴芳这女人了，明摆的贱骨头么？好生说话听不进，说重了又伤心，狠心教训一顿反倒更黏糊糊的了。

吴芳幽怨不舍地凝视着她的眼：“可是，不能宣布你的所有权，思妤就不是我一个人思妤了。”

想了想，吴芳却终于笑了出来：“不过这样的你，才是我喜欢的你呢。思妤，你说过要帮我超越力扬集团的，就一定不会不管我的对不对？不达到这个目标，你就一直要陪伴着我的对不对？”

王思妤心中一凛，吴芳的笑容让她下意识地警觉了起来。

“……呐，是的吧？”她说。

“那……等我可以不用顾忌家里人的时候，是不是就意味着你可以接受我了呢？”吴芳张嘴就冒出一个天大的可能性出来，“反正到时候我已经比力扬更强大了，完全可以不管我那臭老爸待见不待见了不是？哼，甚至那时候力扬有没有必要存在都得我说了算了是吗？那时候，我们一起再来到这个国度，我娶你，好不好？”

怎么说个半天又回到原点了？

王思妤几欲抓狂。

“……可我在乎！”王思妤心思一转又有了说辞，“我才多大点？十八岁风华正茂，你就非得逼我去选择爱谁了干嘛啊？我还没玩够呢！芳芳，你以前不是跟我说，你说你喜欢平静的生活，不想为了家里的企业去应付这样那样的人，不想为了将来去跟一个自己或许不喜欢的人谈一场家里人认可的恋爱最后嫁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你忘记了吗？”

“……我没忘，所以我更想珍惜你……”吴芳小声地抽咽着。

“芳芳，不怪你。要怪就怪我吧，如果我还是以前的我，恐怕早就无法拒绝你这样的女孩了吧。”虽然知道如果自己还是以前的自己，恐怕连吴芳都不能结识。王思妤心里又补了一句。

“但是现在的王思妤不是以前的我了……”王思妤探出手去，拭去吴芳脸上的泪，又为她整理好了微乱的衣襟，“你已经将太多的精力放在我的身上，多到让我诚惶诚恐……这……我不想再害你，你有比我更广阔的平台，整个力扬集团的未来都掌握在你的手上，你不能因为我……”

吴芳将王思妤推到的床上一阵乱啃，吮吸着她的细腻如凝脂的皮肤，揉捏着她的胸前的温软，嗅着她芬芳的发香，还有一只收，正在试图探索着她两腿间的秘密花园。

“我不在乎！”吴芳扑在王思妤的肩膀，这米七好几的大妞就那么趴在米六几的女孩肩头哭了个痛快，“我才不在乎，那又不是我想要的。”

王思妤无奈地拍了拍她的背脊表示安慰：“可是那并不是我去拖你后腿的理由。我相信，你还可以做得更好，就像我相信我也有一天也会做得更好一样……”

“……我不在乎……”吴芳在她的耳旁嘟囔着。

但很奇异的，明明自己的身体正在被人侵犯，但王思妤此时只觉无比的清醒着。很怪异地感觉，仿佛自己的灵魂已经超越了，凌驾于半空之中看着别人对自己的身体为所欲为地感觉。

正是这样的错觉，让她没有去做任何反抗的举动。她只是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低头垂下眼脸，宛若旁观一般冷眼看着吴芳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