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裴坤跳崖是他自己的选择。妾身相信在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他必定想过可能会出现像今天这样的结果。”

叶浮珣握住了纪衍诺的手，“您还记得他留给你的信吗？从他写的那封信来看，他应该猜到您一定会带人下山崖寻他，而他，也有可能侥幸活下来。”

“嗯。”纪衍诺忽地拉起叶浮珣，将她环抱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肩膀，“裴坤是醒了。但是他的内伤很重，要调养好恐怕需要相当长的时间。”

叶浮珣背对着纪衍诺，感受到他身上似乎带了一丝颤意，“而最严重的是，他浑身的筋脉几乎全因撞击断裂，武功尽废，这辈子怕是再无恢复的机会。”

“他醒过来了，”她思忖着，试探地问道，“但是情况很不好吗？您才会这么难过？”

纪衍诺望着她，目光深深浅浅地落在她莹白光洁的面容上：“好。”

终于明白了纪衍诺心情沉重的原因。

对裴坤那样骄傲的人来说，成为废人可能会比杀了他更难过。

“但他仍不愿成为阿裘的负累，才专门给您留了信。”

纪衍诺却摇了摇头：“没有。”

“殿下，”叶浮珣想着劝解纪衍诺的办法，她转过身，蹲下身子仰起了脸，“妾身有些想法，不知您愿意听不？”

纪衍诺沉默无声。

“所以，对裴坤来说，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不是他自己，而是阿裘。”

叶浮珣双眸似水，平静又蕴藏着力量。请下载app

“裴坤他有没有说什么？”叶浮珣侧着脸问。

叶浮珣心中安了安，却又更不明白纪衍诺为什么会那般沉重。

对裴坤来说，现在的他，不过就只是个苟延残喘的废人。

叶浮珣心头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