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信了，我能帮你做什么吗？”李玉央求道。

“不用！”

外面早已安静了下来，也许人们还在私下里说起王夫子，不过用不了多久，就不会再有人记得他了，这个世界好像一片湖，石子投下去，尽管荡起了涟漪，但是很快就会平静下来，就好像什么痕迹都不曾留下，除非有新的石子再投进去。

他正无聊的打着哈欠，忽然眼睛一亮，他看到那个出苦力搬搬扛扛的老王家的孩子，叫王晓晓吧，正在街道里穿梭，进了一家，出来，又进了另一家，再出来，再折进新的一家，他在干什么呢？

他最害怕母亲，不敢多说什么，只能照做了，不过回到屋里，只写了几个字，就坐不住了，跑去窗口，向外面张望。

“那当然，不信，我也没办法！”王晓晓来了脾气，也不怎么理会他，尽管办自己的事情。

“大人都不知道的事，你知道？”李玉不信。

“真的，我救了一个受伤的军人，他告诉我的！”

看到王晓晓忙忙碌碌的跑前跑后，李玉坐不住了，他来到母亲的屋子，看到她正在和几个常来往的贵妇人喝着茶，聊着天。

李玉这样，使得王晓晓不愿意在他身上浪费功夫，没有回答他的话，又进了一家，然后又出来。

王晓晓如此认真的样子，李玉有些相信了，“王晓晓，你说的真是真的？”

和各位婶婶、阿姨打了招呼，李玉开口问道：“母亲，金人要打过来了，要打仗了，你可知道？”

在座的诸位都有些吃惊，纷纷问道：“你怎么知道？”

“我听王晓晓说的，他说他救了一个受伤的军士，那个军士告诉他的！”

“这牛让你吹的，你还救军人，谁信呐？”看起来比自己还小，满嘴不靠谱的话，李玉有些鄙夷他了。

“王晓晓？”母亲皱起了眉头，“是谁？”

“那个王苦力家的！”

李玉在自己的二楼，闷得是坐立不安，今天私自出去看热闹，被母亲狠狠地责骂了一通，罚他抄写《论语》中的《学而》和《雍也》，并且不得再出去虚掷时光。

“你这孩子，和什么人来往不好，偏生结交这等顽劣粗俗无知无识的下贱俗物，看来不惩罚你不行，赶快给我上楼去，把《论语》全书抄写两遍，快去，尽在这里胡说八道！”母亲黑了脸，斥责道。

李玉满心不快地上了楼，尽管他的学识还少，但是他觉得母亲说的不对，总是自诩自己高人一等、动不动就说别人下等贱民，这并不能抬高自己的身份，反而衬出了自己心胸狭隘、修养不足，从他的遭遇，他能感受到王晓晓的遭遇，信他的少，认为他胡说的多，如果这些话，出自于母亲这样的人之口，出自于其他的大人之口，甚至出自于自己之口，都会产生不一样的效果！

这时，王晓晓又从一家走出来，有些垂头丧气，李玉来了兴趣，高声问道：“哎哎哎，那个，王晓晓，你好像比下蛋的母鸡还忙？”

“金人要打过来了，要打仗了！”王晓晓听到李玉的招呼，抬头看了看他，认真地回答着。